發布日期:2007/7/11  
臺北祖菩道場「上師親近夜」活動報導
 
臺北祖菩道場「上師親近夜」活動報導
文/祖菩道場文宣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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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師與弟子Q&A

Q:仁波切的每日一語有說:「心沒有時間概念,只有概念的時間。」這是什麼意思?

A:那個很有意思。心是非實有,時間也是。我舉個例子來說,現在幾點?你看所有的人都看錶,你被錶控制了,如果你的錶慢了一個小時,你的時間準嗎?當你很快樂的時候,感覺時間一剎那就過。但當你很痛苦的時候,如坐針氈,每分每秒就像是一輩子那麼長。當你思念一個人的時候,明明才剛分開,就會感覺一日不見如隔三秋。所以時間是一種相對的概念,當我們的心能夠安住於一處,不受外在所影響的時候,那時間同時也消失了。所以在無上密續,屬無二續的本尊之中有時輪金剛,時輪金剛的意思就是時間的終結者。時間不就像輪子,一樣每分每秒都在轉,時輪金剛就是讓時間停止不動,所以時間也象徵著輪迴。七、八十歲上了年紀的老人家,喜歡穿紅色的衣服,為什麼?因為她覺得還年輕或者說她很愛漂亮,對她來說,她的心不覺得她已經七、八十歲了。所以年紀只有在肉體看得到痕跡,在心是看不到年齡的。心不受時間控制的,所以時間對心來說只是一種相對的概念,時間是一種紀錄而不是絕對的。

Q:請示  仁波切,人為什麼會害怕死亡?

A:因為不了解未來會發生什麼事。但事實上,失去就是一種死亡。我們每分每秒都在面臨死亡,掉一根頭髮也是死亡,老的細胞也會死亡,洗澡時身體搓一搓,那些細胞也都是屍體啊!我們每天也都在吃屍體,滿桌的佳餚其實也是滿桌的屍體,但你會覺得還蠻好吃的,這才玄啊!中國人對死比較忌諱,其實死就跟拉屎一樣,是很正常、很自然的一件事。我們之所以害怕恐懼,就來自於無明跟無知,因為我們不了解不知道那個世界是什麼,而且最害怕的是失去擁有,這才是怕死的主因,這才是對死亡最大的恐懼。如果現在一無所有,現在只有痛苦,而不想要這個痛苦,有人就會找死,選擇自殺。所以人是極端的,既怕死又想死。有機會應該再上「中陰度亡經」的課,了解一下生命的生與死。

Q:請  仁波切教我們寫遺囑。

A:哈!寫遺囑就是要把死後的遺產全部捐給噶瑪寺,把法律所允許的部份捐出來,我已經收到三份了。那傢伙還沒結婚,就寫她死後受益人是我,我想萬一她有天死掉了,我一定會被調查是否涉及謀殺,因為警察會奇怪,為什麼有這麼多人,死掉受益人都是我,我到底給他們弄了什麼魔法,連保險的受益人也寫我。

Q:請問  上師,如何做一個好的決定?

A:我想之所以害怕抉擇,是因為沒擔當,是因為想要最後結果符合自己的理想。把最好的結果和最壞的結果想一遍,你就可以下決定。當我知道最不好的狀況是什麼時,那我就可以大膽的下這個決定,無論它的未來如何,我應當很歡喜的接受它最後的結果。菩薩是浸淫在過程之中,但是眾生在意最後的結果,這是眾生與菩薩最大的不同。其實結果怎樣,我反而不在乎,我在乎那個過程。因為過程中會讓我們看到自己,也會讓我們看到別人,特別是人性最醜陋的一面,它會如實的顯現。

我不太喜歡帶弟子出國,因為到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每個人都會充滿了恐懼。在那樣的情境,人很容易變自私。平常在寺裡、在道場,你們對我畢恭畢敬,可是一出門樣子全變了,我會適應不良。有很多弟子請我帶隊去朝聖、去西藏,結果我都自己去。我實在沒有勇氣看到在我心目中本來非常完美的弟子,結果出去就變了樣,我實在沒有勇氣去看那個另外的你啊!如果各位能夠保持現在這樣的心境回家對待家人,那你就是菩薩。可是信不信,我先走一步,你們馬上會變烏鴉、變麻雀。

所以有關決定,就是當你做好準備接受最不好的結果的時候,你就有勇氣做最後的決定。

Q:我工作的地方有一位大姐,她的做事風格跟大家不一樣,只有我能容忍她,其他的人都不願意。  仁波切告訴我要「用愛來感動自己」,我並不很清楚,請 仁波切再開示一次。

A:當我們覺得別人不好的時候,相對的我們好嗎?當我們覺得我是在容忍他的時候,同樣的,他也在容忍我。經常聽人說:「我這樣做,全是為了你。」但我不以為然,我想是為你自己。所以人與人之間的相處,最重要的是:彼此的包容體恤、相知相惜。既然能夠在同一個屋簷下、同一家公司成為同事,這也是過去世共同締下的因和緣,才有這世的果。如果過去世種下不好的因,這一世才會跟她互動不良,那我們更應該要讓未來世不要延續目前的狀況,所以要用愛來對待他。但是這樣的愛我喜歡嗎?所以要用自己可以接受的方式來愛別人,但我們不能期待他也能完全的接受我們。

我們可以對著鏡子笑,但我們不能要求全世界的人對著我們笑。我們東方人是比較含蓄的,生活步調也較緊張,所以我們在街上經常板著臉孔走路而不自覺。但是你到西方國家去,不管認不認識,早上人家都會跟你說:「Hi!Good  Morning」跟你打招呼,跟你微笑。剛開始我們會一臉的詫異:「神經病!對我笑!」可是後來發現所有的人都對你笑,你自然就感染了、融入了那樣的情境,你開始會跟人家「嗨!」跟人家笑,你會覺得舒服,特別是在加拿大。如果你回來台灣後,早上跟人家打招呼「嗨!」,那會被人家罵「神經病!」這是東西文化的不同。所以有人說,台北市的狗會看紅綠燈,鄉下的狗就不會,這是事實。

所以相處是一門藝術,但用真心去款待,用真心對待自己,也用真心去對待他人,我想這是善的開始。

Q:請問  仁波切,這樣的心境如何長時間的維持?我覺得在仁波切座下還可以維持一段時間,可是上班以後時常會失掉。其次是我們漸漸趨入修行的時候,我們的選擇跟我們的行為,事實上會跟世人不太一樣。我們如何去面對他們對我們質疑的眼光,或者用怎樣的行誼可以去感動他們。

A:我想首先你必須漸漸地讓世俗的心,轉為向道的心,也就是用在世俗的時間要逐漸逐漸的減少,因為你不可能一下子就放下,這是其一。其二呢,在跟世人相處的過程面帶微笑,人家對你白眼時,你要裝白癡。你不要再去想說要怎樣去對待她,我要怎樣讓她高興,這是不可能的。他們怎會高興呢?世間人不是充滿了貪嗔癡嗎?如果有人對你笑,你才要小心他可能有什麼目的。所以不要做違背良心的事,刻意地害人,夠了。

你不要企圖讓全世界的人都因你而高興,這是不可能的,佛也做不到。但是你要保持很愉快的心,不要那麼容易地受影響,別人一句話、一個動作就讓你心情鬱卒了半天,不需要為他耿耿於懷。一個真正有修養的人,他所散發出來的的氣氛,會讓週遭的人感覺和煦溫暖。

不要去強調你是佛教徒,否則妳就會每天有喝不完的汽水,滿肚子都是氣。他會說你是佛教徒、你吃素拜佛、你要讓我、你要原諒我、你是慈悲的,他就是覺得不管做什麼事,你都要吃虧,你才叫做佛教徒。其實佛教徒是非公理分得很清楚的,我的信仰是我的信仰,我做事有我做事的原則,是非一定要有的,但別人作錯事時,我可以原諒他。千萬不要讓人家覺得佛教徒是懦弱的、隱世逃避的,(只會)一天到晚講無常、生死、阿彌佗佛。佛教徒是積極、活潑,勇於承擔。

不要害怕自己作錯事,要怕自己不作事。但有一點很重要,這個時代已經不是雞婆的時代,當有人開口求你幫他,你來幫忙他,並且要恰如其分,這需要善加觀察。如果太主動幫他,有時候還會惹來不必要的批評,還要修忍辱。忍辱就是別人對你生氣的時候你不要去反擊,忍辱真正的精神是自己心中無嗔恨。不需要惹事,但我們也不避事,真的有事要面對它,處理它。深呼吸然後去想,我生氣對我有什麼幫助,如果對我沒有幫助,我幹嘛生氣,慢慢你的心就越來越寬廣。

Q:一開始上師給我的感覺是非常威嚴的,我常說我願意看著上師的背影,用他的眼睛當我的眼睛,用他的心當我的心,上師的眼睛看到哪裏,我的眼睛就看到哪裏。後來我想想這樣總是不對,我就想我應該用我自己來面對上師。我想很多人剛開始來這裡的時候,一定不知道要怎樣親近上師?我想請問上師有什麼方法教導我們除去疑惑,比方說我會害怕、我會害羞,我有很多話想說,但又不敢說,甚至看到上師會非常惶恐。

A:我也跟你一樣啊!像現在就是很好的互動時候。畢竟個人時間有限,建寺、蔣揚慈善基金會的利生工作、協助國外寺院及流亡印度的西藏老人等,個人也需要閉關學修,也需要依止善知識、依止上師來學習。藏傳佛教即使一位仁波切被認證之後,他的養成教育是非常的重要,必須花比弟子更多的時間來學修,自己有些心得了才能教授啊。所以別人也許只需要做一件事情,從小被認證後有奶爸可以帶,有教師可以教,然後有他的傳承上師賜予灌頂,一切都有廟裡原有的喇嘛替他做安排,哪裡需要弘法,都事先被安排好的,他只需要去那邊給灌頂、給teaching,不需要傷腦筋。可是我不同,並且我什麼事情都要自己來,不僅忙我的事,我上師的事,只要他一通電話說我什麼時候有空,我要到台灣,我就要開始張羅準備。所以相對的真的能夠給弟子的時間很少很少。

在台北也十來年了,從沒有到現在做有次第性的佛法教學,也要督促大家的修行,也要幫大家解決疑難雜症等等這些,特別是我們的互動幾乎都在法座上,所以大家看到我都是比較嚴肅的一面,自然而然的給人感覺比較的敬畏,又尊敬又害怕。過去也常常在課堂上獅子吼,對某些事情、對某個人,明明交代不要這樣子做,他還不乖、不聽話,我就像一位父親在教導孩子一樣,希望你們好、妳們不要犯錯,而不是一昧的溺愛包容。西藏佛爺來台灣可以整天對你笑嘻嘻,因為他來台灣不過兩三禮拜就走了,接下來你發生什麼事都跟他無關了。他在臺灣答應你的事情,一上飛機一離開台灣,他都可以忘記,所以他可以笑啊。可是我不一樣,即便我能出國,可是我離不開台灣。所以你們發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,小至沒有辦法懷孕的也要找我,大至老死的也要找我,我幾乎是包生包死,通通要管,做一個家長也不過如此吧?甚至我的工作有些還是父母沒有辦法做的,所以身兼數職,又是你們的上師,有時還要扮演你們的父親,有時像個母親,有時候還要跟你們做朋友。

去年我說過,寺院已經告一個小小的段落,我的壓力也沒那麼急迫了,所以我會用比較多的時間跟弟子互動,不要讓人誤以為仁波切只是坐在高高的法座上高不可攀,我已經努力的想要把過去的模式略作修改。我也希望大家像一家人一樣,這裡就是我們共同的家,不是有事情才要來,也不是說我來了各位才來。如果你們平常就這麼踴躍,下班後把家裡的事情料理完了,然後就來這邊,那你說我會不來嗎?哪裡有人需要我,我就去那裡啦。用這種相處模式,就像家人一樣很自然地互動,慢慢的的剛剛你所說的這種狀況就會消失。

可是有一點不會消失,就是背地裡你做了對不起你自己的事,對不起上師的事,這樣你不乖不聽話,叫你不要去做你還是去做,你心中有愧,這樣當然你看到我會更害怕。我現在還沒有碰到看到我不怕的人,怕是應該的,不怕才糟糕。但是怕之外,願意無遮的、沒有任何掩飾,敢跟上師講心裡的話,然後上師的話對你有絕對的撼動力量,這是真情超越感情。當師徒之間能夠建立起這種神聖的關係之後,我想許多的問題,特別是在世俗上的問題,就會減少很多。

昨天有讓弟子請益,幾乎所有來請益的80%都是隨喜眾,我的弟子幾乎都不會問我問題,因為沒問題可問。好多問題都在平時互動中的一句話或者聽聞開示後,他就獲得答案。有時候會想你們怎麼都不問問題,可是我知道他們真的沒有問題。因為這些問題他們曉得,只要多修行自然有智慧去面對,而不是求上師庇祐平安無事。那不就是侮辱你自己?上師就是庇祐你成為無用之人,所以你才會平安無事,蠢材才會平安嘛!那也不是說上師就讓你不平安,是上師賜給你智慧,智慧來自信心的力量。你有堅固的信仰,發生什麼事情,即使在生命最危難交關的時候,想到的都是上師。

既然當大家的上師,我就要盡到當上師的責任,那是一份責任,這責任不外乎是教導。當然在教導的過程之中,會讓你的自尊受損,因為人有很多的煩惱都是自尊作祟,所以我必須要把那個自尊扯掉,要扯下那個自尊是很辛苦的,你辛苦我也辛苦,當我真正要教你的時候,我就是要讓你顏面無地。通常那時候弟子會反擊,可是那是真正的教導,讓你認識「無我」。我是什麼?我就是那個「自尊」,那個「自以為是」,所以要把你那個自尊那個自以為是磨掉,弄不好往往會搞得傷痕累累。過去比較年輕的時候喜歡幹這種事,現在算了,不管你們,你覺得好就好了。曾經有一個人跟我講說仁波切您要教我如何證得「無我」,我就說好啊,那你就常常跟在身邊。我叫他做事情,重複的叫他做,並且一直嫌他做不好,罵到他發火了,說「不幹了,可以吧。」我說:「耶!你不是叫我教你什麼叫無我嗎?你現在這個樣子就是我在作祟。」他蠻聰明的,馬上跪下懺悔。我這是在激怒他,不斷的想盡辦法來激怒他,只有激怒他才能讓他看到真正的自己,你不認識我如何修無我?這真的是很辛苦的,非常非常辛苦的。

心得感想:不捨眾生唯師而已
  「君子之德風、小人之德草,草上之風必偃」我們何其有幸能接受  上師的教誨。雖然開始接觸時,可能會覺得上師嚴肅可畏,但接觸幾次後,你會覺得越來越離不開  上師,因為他的愛是那麼無私、那麼偉大呀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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