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老子到中陰身——一堂跨宗教的生死課
洛本天津仁波切 開示
太和書院養生班學員 聞法
開場
二〇二六年七月五日上午,洛本天津仁波切應太和書院之邀,為前來參訪聞法的養生班學員,以及遠道而來的成功大學澳洲交換生哈雷、玉田等人,開講「生死課題」。仁波切首先向在座學員自我介紹:身為台灣人,多年來肩負著弘揚藏傳佛教的責任,雖已被認證為祖古(轉世者),但他坦言,弘法之於他,早在被正式認證之前便已展開,迄今已將近四十年。他特別提醒,認證的名位其實並不重要,真正重要的,是能否以此生的所作所為,切實利益他人——這才是生命最核心的意義。
在正式進入主題之前,仁波切說明此次講題的方向:他將以老子《道德經》所代表的道家思想,與佛教的生死觀作一對比,儒家的部分則僅概略帶過。他也坦率表示,自己過去對《道德經》並未深入鑽研,為了這次開示,特地花了數日時間重新研讀,希望能盡量貼近老子思想的本意。
一、道家的生死觀
(一)生死一體,死亡是回歸自然
仁波切開示道,老子認為生死本是一體,死亡並非生命的終結,而是回歸自然、回歸「道」的循環過程——用他的話說,就是「生死因循自然」。他引《道德經》第十六章「各復歸其根」為例,說明萬物運行發展,最終都會回歸本源;死亡便如同落葉歸根,是生命能量轉化的一種自然現象。不過仁波切也提醒,這僅僅是字面上的理解,《道德經》真正的內在深意遠遠超過於此,若沒有明師教授,一般人很難真正契入其中。
(二)不刻意抗死,但不可自殺
仁波切從台灣社會現況談起。他觀察到,相較於歐美,台灣人對於老年人的日常養生其實相當重視,坊間各種酵素、保健品十分盛行;然而整體社會風氣,卻仍然把大部分心力放在臨終照顧上,對死亡本身則普遍抱持忌諱、迴避的態度。他借老子「生死因循自然」的精神指出:當一個人罹患重症——例如癌症——已經進展到末期(第四期)時,其實應該學習順應自然,不必再勉強使用藥物或化療等積極治療手段。
他進一步談到,現代醫學的發達,反而使得許多人「不該死的時候真的死不了」,過度的醫療介入,往往讓病人陷入求生不能、求死不得的植物人狀態。造成這種結果的原因很多,其中最常見的,就是子女出於孝道、不忍或不捨,堅持要求醫療團隊「不惜一切代價」全力搶救;然而搶救的結果,很可能就是使病患成為植物人——這對病患本身、對照顧的家人來說,都是一種折磨,到了最後,往往也演變為沉重的經濟負擔。因此,仁波切建議,最好的做法,是趁自己身體健康的時候,及早在財務、醫療照顧等方面做好規劃與交代,這才是「不刻意對抗死亡」真正的實踐方式。不過,他也特別強調:即便如此,也絕對不可以選擇自殺,因為自殺在佛教而言,是極為深重的罪業。
(三)「氣」:道家與佛教密續的交會與分際
談到「氣」,仁波切表示,老子所說的氣,與佛教密續(金剛乘)修法中所談「氣、脈、明點」的氣,字面上確有相通之處;他認為,兩者在內在意涵上,應當也有相應的地方。他解釋,佛教顯宗(般若波羅蜜多一系)的教法,僅止於「五蘊」結構的分析,並未深入談論氣、脈、明點;這類修法屬於密續,是較高層次的內容。至於道家所修的氣,著重於大小周天的循環,也就是身體氣脈的循環;佛教密續所修的氣,內涵雖有所不同,但就外在呼吸吐納的方式而言,兩者表面上確實相似。仁波切還提到,自己曾親眼見過道士行氣運功,認為那確有其真實效驗,並非裝模作樣。
不過,他也指出,坊間有些道家人士認為,佛教氣脈的修法其實是「偷」自道家。對此仁波切回應說,佛教本來就是從印度傳來的宗教,包括氣脈明點在內的修法,同樣傳承自印度的無上瑜伽部傳統,並非源自中國本土;如果一個人根本沒有修學過佛教的內容,僅僅因為外相相似,就斷言「佛教是竊取道家而來」,這在邏輯上是站不住腳的。
(四)中國本土宗教與外來宗教
仁波切接著說明,中國本土唯一土生土長的宗教是道教;佛教則是東漢時期經由西域傳入中國,歷經長期漢化的過程,才成為對華人影響最深遠的宗教之一。至於儒家,嚴格來說,連儒家自身的思想體系也不完全承認自己是一種「宗教」,但不可否認的是,它的思想教化確實發揮著近似宗教的社會功能與深遠影響。
(五)「出生入死」,生死是「一」而非「異」
仁波切引《道德經》第五十章「出生入死」一語,說明人自出生的那一刻起,便已經逐步邁向死亡,這其實只是自然而然的一種靜止過程。他將此與佛教對生死的定義相對照:佛教認為,心與身(識與色)的結合,稱為「生」;心與身的分離,則稱為「死」。老子認為,只要人能夠順應這樣的自然規律,做到心無罣礙——便能夠達到超越生死的境界。仁波切特別提醒,這絕非光靠嘴上說說就能做到的,還是需要拜師學藝,透過實際的觀想等修法,才能真正達到這樣的境界。
他接著說,「有生必然有死」,生與死表面上看似對立的兩端,實際上卻是「一」而非「異」——同一件事情的兩個面向。這一點,恰好可以與佛教《心經》所說的「無生亦無滅」相互對照:一切法無常、無我,這是佛教極為高深的境界。仁波切坦言,自己對《道德經》原本並不算精熟,這次的開示,其實是借用了佛法的概念,來詮釋、體會道家的思想,因此才會對老子「生死一體」的說法,與佛法「無生亦無滅」的見地之間,有著特別深刻的感觸與相應。
(六)「一體」的意涵
仁波切進一步澄清,一般人理解「一體」,往往直接等同於「同一件事」;但他認為,真正的「一體」,應該從「本質」的層次去理解——生的本質與死的本質,其實是「一」而非「異」的關係。他也順帶提到,「空」這個概念不能單獨而論,必須同時談到「緣起」,兩者本來就是一體的;如果誤以為「空」本身就是本質,那就落入了「斷見」(斷滅見)的錯誤。由於時間有限,仁波切表示這個部分只能點到為止,往後若有機會,再與大家深入探討。
(七)道家與儒家的治世之道
仁波切也談到道家「無為而治」與儒家治理之道的對照,並強調「無為而治」並不是說什麼事都不做,而是另有一套治理的智慧與文化脈絡。他也提醒,民間常說的「道」,多半只是指民間信仰、鬼神信仰的層次,未必真正觸及道家義理的核心。
(八)道家與佛教修行目標之別
仁波切指出,道家修行的終極目標,是「修煉成仙」;佛教修行的終極目標,則是「修煉成佛」,也就是解脫——兩者的本質截然不同,並非同一回事。他特別強調,儒釋道三家其實都是華人智慧的重要源流,彼此之間應該互相尊重、各護其主,這才是共容之道。
(九)死亡是「假象」——中陰身與投胎的歷程
接著,仁波切進入佛教對死亡本質的解釋。他指出,佛教視死亡為一種「假象」:所謂的死亡,其實只是心與身(識與色)暫時的分離現象,並非生命真正意義上的斷滅。人往生後,身體或依土葬、或依火化處理;而西藏傳統另有其獨特的喪葬方式與觀念依據。
心識離開身體之後,這段過渡的生命形態,佛教稱之為「中陰身」——也就是此生與來世之間的中介階段。中陰身會積極地尋求下一個投生之處,依循自身過去所造的業力,於天、人、阿修羅、畜生、餓鬼、地獄六道之中,尋找適合的載體,重新投生受報。《住胎經》經典之中,對死後的種種歷程,以及如何入胎、胎兒在母體中的變化過程,都有相當詳盡的說明。他描述道:中陰身進入母胎之後,會轉為「意識」,其後受精卵便開始分裂——一分為二、二分為四、四分為八、八分為十六,如果在這個過程中意識始終沒有進入,分裂便會停止,進而導致流產。
仁波切還提到,入胎的當下,中陰身會見到彷彿是自己未來父母交合的景象;如果對其中的父親生起貪愛執著,便會投生為女;若是對母親生起貪愛執著,則會投生為男。仁波切曾經有一次為弟子上課時,提到這個現象,當天現場有一位從事醫療工作的學員,就此提出了一個相關的問題:在試管嬰兒、也就是人工受孕的情形下,中陰身要如何介入、進入受孕的過程?仁波切就此作了回應,大意是說,原理其實是相通的,當中陰身熟悉了試管受孕的環境,這類技術的成功機率,隨著愈來愈多人選擇使用,似乎也有逐漸提高的趨勢。
(十)臨終與死亡的判定:醫學觀點與佛教觀點之別
仁波切接著談到醫學與佛教對「死亡」判定的根本差異。在醫學上,只要心跳與呼吸停止,便判定為死亡;但在佛教而言,外呼吸與心跳的停止,只能稱為「臨終」,還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死亡——只要心識尚未真正離開身體,即使身軀已逐漸冰冷,都還不能稱之為死亡。他提到一項特殊的徵兆:只要心識尚未離開身體,身體便不會發脹,也不會產生異味。
對於如法修行的人來說,臨終正是把握解脫的絕佳時機。《中陰聞道解脫經》(即一般所稱的《西藏度亡經》)便教導修行者,如何在心跳、呼吸停止之後,覺照法性中陰所顯現的白光、紅光等徵象。不過仁波切也坦言,若沒有相當的禪定實修基礎,一般人很難獨自把握這樣的時機,因此還是必須仰賴上師在臨終時的指導與加持;而生前對上師是否具足信心與恭敬,將直接決定臨終之際,上師的教導能否真正發揮作用。
他進一步描述,心識尚未離開身體的這段時間,依修行境界不同,或一日、或三日,乃至長達一週都有可能;最長的是21天。在這段期間,往生者的身體依然柔軟,心窩部位也還留有微微的溫度。至於出定——也就是心識正式離開身體——的時機,有些修行者需要等待師兄或上師以彈指等方式提示,才會出定;出定之際,也可能出現特殊的徵象:左鼻孔會滴落白色的「明點」,右鼻孔則滴落紅色的「明點」(並非真正的分泌物或血液),氣味清香,而非一般常見的腐臭味;頭頂部位,有的會隆起,有的則會凹陷。而證量最高的修行者,身體甚至會在往生後逐漸縮小,最終可能僅留下毛髮、指甲,這便是所謂的「虹光身」現象。有的可能縮小成一個手肘大小。仁波切表示,這一切現象,都已經超出了現代醫學所能解釋的範疇,是修行證量的真實展現。
最後,仁波切總結道:老子教人不要恐懼死亡,要順其自然、心無罣礙;而佛也說——死亡其實是一種假象,行者若能把握臨終那關鍵的時機,便有機會就此超越生死。這正是道家生死觀的核心要義所在。
二、儒家的生死觀
相對於前面關於道家與佛教的詳細討論,仁波切在儒家生死觀的部分講述較為簡略。他指出,儒家思想以孔孟學說為核心,提倡忠孝節義,講求修身、齊家、治國、平天下的次第,並尊孔子為先師,重視祭天、祭祖與道德修養,構成了中國社會結構與處世之道的重要基礎。由於時間有限,仁波切這部分僅點到為止。
三、佛教的生死觀
(一)三法印
仁波切以佛教的三法印,作為佛教生死觀的理論基礎。他說,第一是「諸行無常」——一切現象都是因緣和合而生,時時刻刻都在變化之中,無論是浩瀚的宇宙,還是渺小的個人,都逃不過生、老、病、死的過程。第二是「有漏皆苦」——凡是有煩惱的地方,就是苦;他將苦細分為三種:「苦苦」,是對痛苦本身的直接感受;「壞苦」,是快樂消失之後所帶來的痛苦;「行苦」,則是諸行無常、遷流不息所帶來的一種逼迫感,用現代的話來說,就是「一波未平,一波又起」的感覺。第三是「諸法無我」——仁波切強調,「我」正是一切煩惱痛苦的根源;「我」其實只是一種概念、一種認知、一種習慣,並不是真實獨立存在的實體。
(二)現場問答:「什麼是我?」
為了讓學員親自體會「無我」的道理,仁波切當場與在座學員展開一連串的問答,逐一檢視感受、想法、意識、身體等等,是否真能代表所謂的「我」。經過層層的追問與釐清,最終導向了一個結論:所謂的「我」,其實是身與心和合之後才產生的一種概念,也就是佛教所說的「五蘊和合」而生「我」的錯覺。仁波切接著帶領大家檢視身體的各個部位——手、眼睛、頭等等——發現沒有任何一個部分,可以單獨代表真正的「我」;再往身體內部去尋找,例如五臟六腑,同樣一無所得。由此可知,遍尋這個身體,其實了不可得,找不到一個真正、獨立、恆常的「我」。然而,眾生正是因為執著於此身此心即是「我」,才會因此產生種種的煩惱與痛苦。
(三)「無我」的意涵
仁波切特別澄清,「無我」並不是在字面上否定「我」這個現象的存在,而是提醒大家,對於自己的感受、想法、情愛等等,不應該過度執著。他說,執著——也就是所謂的「在意」與「想要」——會使人受困;反過來說,如果能夠不執著,便能得到真正的自在,「連不在意也不在意」,這其實就是老子所說「無為」的境界。因為有「我」的執著,才會產生煩惱,所以修習「無我」,正是為了從根本上消除煩惱、痛苦的來源。
(四)涅槃
仁波切指出,涅槃是佛教修行的最終目標:只要能夠滅盡一切煩惱,便可以超越生死,達到真正解脫的境界。不過他也提醒,「知道」這個道理,並不等於已經修證到位;至於實際上該如何修行,還是必須依止上師,循序漸進地學習,就像小孩子學走路一樣,需要有人一步一步牽著手,慢慢地走,直到能夠獨立行走為止。他特別澄清,這並不是坊間常說的「師父領進門,修行在個人」——那樣的想法並不正確,也不夠負責任;真正的修行,上師應該持續給予指導,對弟子的修行負責到底。他也提醒,「佛學」並不等於「佛法」:佛法是一種「對治法」,而不只是純粹的學問。每個人嘴上都會講慈悲、講善良,但真正的慈悲與善良,並不在於用言語表達,而在於自己是否真正身體力行、切實去做。
(五)心與心性
談到「心」,仁波切強調,佛法所說的「心」,既不是指心臟,也不是指大腦;大腦其實只是「心」的工具——當大腦因病受損時,思考、記憶、動作等功能會隨之受到影響,但這並不代表「心」本身就此消失,或者「心」就等同於大腦。他指出,無論是生,還是死,都與這個「心」息息相關。
(六)輪迴
在這個段落,仁波切先當場詢問在座學員:是否相信有輪迴?學員的回答並不一致,有人相信,有人則抱持懷疑。仁波切藉此開示:判斷是否還有輪迴,關鍵並不在於世俗所理解的「灰飛煙滅」,而是在於這顆「心」是否已經完全清淨——當心完全清淨,便不再有輪迴;心若尚未清淨,輪迴便會持續下去。他進一步說明,造成輪迴的根本原因,是那個無始無終的「心性」;凡是有相顯現之處,都是心性的作用,而心性本身,並不是一件具體的事物,也不是一個名相概念。他強調,輪迴雖然「無始」,卻是「有終」的——也就是說,輪迴是可以終止的;但要真正中止輪迴,必須先了悟生命的真實面貌,以及造成輪迴的根本原因。
他也順帶提到,對於死後是否「還有下一世」(也就是來生)的看法:認為「沒有下一世」的,佛教稱之為「斷見」;認為「一定還有下一世」的,則稱為「常見」。這兩種見解,都不是佛教中道究竟的見地;佛教真正的見解,遠比這兩種簡單的立場來得更為高深、細膩,仁波切表示,這部分若要深入探討,牽涉的義理相當精微,時間有限,只能先點到為止。
(七)心性與念頭
仁波切接著開示這堂課最重要的一個觀念:心性本自清淨、本自具足,只是暫時被外來的煩惱習氣(客塵)所染污;而這清淨的本質,卻永遠不會真正被這些染污所侵入——他認為,這正是修行人最為珍貴、最值得信任的地方。
在此之前,他花了不少時間,透過反覆的問答,引導學員釐清「覺知」與「感受」的差別。他強調,「覺知」既不等於主觀意識,也不等於一般的感受,更不是直覺;真正的「覺知」,是本自具足的「佛性」,而不是經驗性的、可以被言說描述的一種「感覺」。
接著,他指出「心」不是「念頭」,但「心」會不斷地生起念頭;念頭就像水面上的泡沫一樣,生起與消滅都極為迅速,念頭與念頭之間相續不斷,幾乎沒有間隙可言。這些念頭一個接著一個、相續串聯起來,便形成了我們平常所謂的「思想」。他特別提醒,真正令人煩惱的根源,其實並不是念頭本身,而是「心」對念頭產生的執著與認同。念頭生起於心性,最終也會消融、還歸於心性;至於唯識學所說的「五十一心所」,只是方便將無量無邊的念頭,歸納為五十一大類,實際上,念頭的種類與數量,是無法真正窮盡計算的。
仁波切進一步說明,如果把念頭當成「我」本身,那麼念頭一起,例如某個帶有敵意、或是對某人心生不滿的念頭浮現時,便會連帶生起相應的情緒與煩惱;反過來,如果能夠了知「念頭並不是我」,只是靜靜地在一旁觀照它,不需要刻意去分辨這是善念還是惡念、重要還是不重要,念頭自然而然就會消融。不過他也提醒,初學打坐、練習觀照念頭的人,常常會有一種錯覺,覺得自己一打坐,念頭反而變得比平常更加紛雜;他解釋,這其實並不是打坐讓念頭變多了,而是因為專注觀照之後,才終於察覺到那些原本就一直存在、只是平常沒有特別留意的念頭。他舉了一個生活化的例子:白天煮飯切菜忙碌的時候,不小心切到手指,當下往往不覺得痛,只顧著趕快把工作處理完;直到晚上安靜下來,才猛然發現傷口在隱隱作痛——可見「痛」和「念頭」一樣,只要注意力被引導到別的地方,是可以暫時被忽略的。因此,他總結道:只要不去在意、不執著某個念頭,這個念頭便沒有力量;反之,越是在意、越是給予它回應與關注,這個念頭的力量,便會像滾雪球一樣,越滾越大。所以,別成為念頭的奴隸。
四、結語
在開示的最後,仁波切勉勵在座的每一位學員:人身難得,父母給予我們如此寶貴的生命與身體,理應把握此生,將自己所學務求通達透徹——修學道家的人,就把《道德經》學通、學透;修學佛家的人,就把佛經學通、學透,讓這一生過得有意義、圓滿而無所遺憾。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