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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陽輕撫大地,在仲春,我們以最溫柔的手勢, 這一次告別,始於大提琴渾沈的幽思隙罅…… 他們一清早就來, 雅昭這匆匆一走, 任誰在心裡也擺著雅昭清晰的笑臉, 那一班穿著藍制服的女學生來獻詩文, 哪裡僅僅是那一群獻詩獻歌的青青子衿們, 於是乎, 於是乎, 雅昭師兄,後會有期!
連日來的陰霾,在昨天的滂陀大雨之後,一掃而盡。今天,太陽一早就露臉了,暖暖柔柔的金光,撫照著大地,山色青翠,和風舒人。在這樣美麗的日子裡,我們要來跟雅昭師兄道別了。 返抵寺門時,文殊院庭前已經滿是前來為雅昭師兄送行的人。靈堂上,笑容滿面的雅昭師兄置身在花海綠波之中;巨幅的白幡上,印著雅昭師兄的伉儷照、母子照,以及在噶瑪寺、在任教學校的留影。每幀照片裡的她,精神都那麼飽滿,笑容都那麼燦爛,一時間,彷彿回到了從前跟雅昭師兄共處的日子。 看著雅昭師兄昔日的主管、同事、學生、朋友一一來到她的靈前,聽著他們一句句訴說對雅昭師兄的懷念、感謝、不捨和追憶,淚水忍不住滴落,濕了衣襟。雅昭師兄的驟逝,讓人傷痛。傷的是一個燦爛美好的生命,正值盛年,卻突然結束了;痛的是一個親愛的人,攜手交心,卻從此不再跟我們左右相隨。 仁波切致詞時,哀痛之情難掩於言表。是的,一向堅毅的 上師也哭了。這一刻,上師對弟子的慈愛悲憫,流露無遺,法情更濃於世愛啊!我們的 上師,對往生弟子的難捨顧念之心,不僅不亞於世間為人父母者,甚且超越世間父母,因為在生命臨終之際,唯有上師可為明燈,唯有上師可為依祜。 雅昭師兄堅持著最後的一口氣,不肯鬆息,直到 上師引領她走過生命最後一段路程,她才放手而去。雅昭師兄對 上師的不移信心,令我衷心讚佩。 上師說,雅昭師兄在最後一次夢境中,向 上師祈求:「莫再放牛吃草,應圈在噶瑪寺食菩提葉。」並言:「願我的無常示現,利益未生警覺的師兄們,後會有期。」雅昭師兄,感謝您!在您生命凋零之際,您還殷殷不忘利益我們這群法侶,您的道情法愛,我們深心領受、感激。 告別式末了,喇嘛、常住與眾師兄們一起為雅昭師兄修四臂白觀音儀軌。在六字大明咒的梵音中,雅昭師兄的骨灰被迎進了舍利塔,安息於彌陀淨土。 雅昭師兄走了,暫時從我們的金剛法侶之中缺席了。雅昭師兄的離開,讓我們這群南來北到,立根在噶瑪寺的弟子們,再次痛切體會生命的脆弱、上師的珍貴、以及佛法的不可思議。雅昭師兄,感謝您以身說法! 午餐後,望見鯉魚潭旁、桂樹下,雅昭師兄的母親獨然而坐。桂花飄香於空中,錦鯉正在悠遊;午後的暖陽,從綠葉縫間溫柔穿過,灑在黃媽媽身上。這一切,絲毫無法撫慰黃媽媽失去愛女的痛。這痛,我能體會,因為我也曾經歷過這般的親情難捨。我無能為黃媽媽分擔些什麼,只能趨前與她同坐,握緊她的手。黃媽媽輕輕的說:「這裡每個人都很好。」 是的!雅昭師兄跟我們一起流過努力的汗水,也同享過快樂的時光,在這個大家族裡,不分老少,不論來處,我們是法侶手足,是互攜互愛的金剛昆仲。雅昭師兄是我們的法中親、道中友,所以我們當然要對她好,也當然要對她所愛的人好。 我們今天送別的,不單是一個家庭裡的好母親、好女兒、好妻子,也不單是一個學校裡的好老師、好同事,我們所送別的,更是我們這個大家族裡的好法侶!縱然雅昭師兄的身體已經歸於湮滅,但是這份深厚無染的道情法愛會接續下去。暫別了,雅昭師兄,後會有期! ■回主頁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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