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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一月十八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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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彼千年風霜、一任時空遞嬗, 「藏密本土化」系列之塑造佛像:永恆的慈容 佛像之始 佛陀時代,並不強調塑造佛像。佛陀入滅之後兩百年左右,與佛世相隔懸遠,佛教徒已無法領受佛光照注的啟發與力量,便自然透過具體形象的藝術作品,為孺慕佛陀之憑藉,於是以蓮華象徵佛陀誕生、以菩提樹象徵佛陀成道、佛足象徵佛陀遊化度眾、法輪象徵佛陀說法、佛塔象徵佛陀涅槃,史稱「無佛像時期」。 另一說,佛陀成道後,欲報答母親生育之恩,而上忉利天宮為母說法。人間弟子,不見如來世尊,孺慕情深,優填王和波斯匿王更因思念殷切幾近於病。優填王於是召集全國雕塑能手,造佛尊容。天人知悉,化現為巧匠晉見。目犍連尊者運用神通力,與天匠同登忉利天,摹寫世尊相好成圖,然後返回人間依圖造像,王與眾人喜見佛陀聖容,心生淨信,是為造像之始。 至於世間所造佛像與佛最為神似者為何?佛滅度後百年,世人逐漸淡忘佛陀尊容。有位百餘歲老嫗,年幼曾面謁佛陀,世上僅剩其一人能憶佛顏。老人家發願為令世人皆能見佛威儀,故教其子雕塑佛像,並在菩提迦耶金剛舍利塔中進行,相傳有天人入塔相助。當老人家自知其壽僅剩七天,願親見佛像圓滿,於是打開緊閉兩個月的塔門,不料驚走天神,幸好佛像恰巧造成。老人家一見說道,「像極了,除了眉心白毫與光環無法雕造之外,其他一切與佛無異。」旋即往生三十三天。相傳這就是現今菩提迦耶金剛舍利塔內的釋尊聖像。 東土與金剛乘的造像 漢明帝時佛教東傳,印度佛像被安奉於洛陽白馬寺,並在佛寺壁面繪作「千乘萬騎繞塔三匝圖」,此乃漢地佛寺建築、佛像、壁畫三大藝術之濫觴。此後歷代造像傳承不斷,各大石窟所遺留的藝術珍寶,動輒數百個窟洞、幾千尊佛像,不難想見當時鼎盛之景。帝王的提倡、高僧的弘揚、信仰的普及、巧匠的造詣……成就了此等震古爍今的燦爛輝煌!隨著區域性、時代性不同,佛像呈現多元的風格典型,或雄奇偉岸、或細膩柔美、或稚拙可親,在在訴說著可敬可喜、可歌可泣的弘法故事,越彼千年風霜、一任時空遞嬗,佛像動人的莊嚴與美麗,絲毫不減! 從最初的寄寓孺慕之情,佛像到後來已成為教化的憑藉,而金剛乘更以佛像為修行觀想之所依。藏傳佛教金剛乘造像之嚴謹,與顯教造像之隨性大相逕庭,一切尊像必須嚴格謹遵《造像量度經》所載之比例而繪製。各尊像的身相姿態、顏色、持物、座騎,均有深奧意涵,與傳承教法密不可分。通常本尊示現有二:忿怒與寂靜。寂靜尊典麗,婉約優雅;忿怒尊威猛,雷霆萬鈞。透過唐卡(卷軸畫幅)或雕像,如法觀想本尊,可清淨染污、攝伏自心令不渙散,且觀想本尊,就具有如本尊之無上功德。 就唐卡壁畫而言,畫師的培育極其嚴格,往往依派別自幼苦學勤練,並將繪製佛像視為修行的一部份,如理如法,戒慎恐懼。就立體佛像而言,無論金銅或彩塑,完成後必須裝臟三種聖物,象徵佛之身語意:佛像本身代表「佛之身」;經典和真言咒鬘代表「佛之語」;珍貴舍利塔內的舍利代表「佛之意」。三寶佛法僧,亦是佛之三密身口意,且中脈亦須圓滿,開光請佛安住,視之如佛,對彼頂禮供養,方能具足功德。 本寺的佛像 佛教傳入台灣至今,在造像質量上,似難與古代相媲美。即便巧匠難覓、即便沒有摩崖可鑿大佛、不再有帝王護持,但我始終無法捨棄傳承佛教藝術文化的心願! 於是在設計本山建築文物之前,特親赴印度阿姜塔石窟、桑淇佛塔,以及尼泊爾不丹等聖地考察,多方採擷精華,鎔鑄於一爐,遂有噶瑪寺多元佛教藝術之出。例如大寶法王殿銅柱的淵源,以及大佛周圍和身後的巡禮走道,就是承襲自印度石窟寺。(印度石窟寺常有「仿木構建築」,在石窟壁面彫刻石柱、木楯以為裝飾。石窟中的支提或佛龕周圍,常設有甬道供信眾繞佛禮敬。)而為了使造像盡善盡美,我更禮聘不丹、西藏、尼伯爾……等地著名的畫師與彫刻家鼎力協助,製作過程極其嚴謹,光是雕塑八大菩薩,六尊就花去六年工夫,無論情態、神韻均可謂出神入化,令人歎為觀止!而我也常親執畫筆,描繪本尊的容顏,於山月麗日下、在波磔提頓間,忘了歲月…… 十六年來,本寺不斷有承先啟後的造像新作問世。十六米高的世尊說法金銅像;中土罕見的四臂文殊、中陰文武百尊等彩塑;十六羅漢、大佛頂嚴壇城等木雕;薩埵太子捨身飼虎本生故事、八大傳承等壁畫;二十一度母、傳承祖師等唐卡……加上繁複華麗的彩繪烘托,更顯精緻非凡、盡態極妍!融合印度、西藏、尼泊爾、中土等地風格的佛教藝術珍寶,在莊嚴道場的同時,也滌淨了眾生心之塵染。下週,將繼續邀您共賞噶瑪寺美之盛宴! (本文已於91年11月18日刊載於中華日報)
●回目錄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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